“我的童年是在乡村度过的，那是一段幸福而美好的时光。”——桃子姐姐

农业生态系统与自然生态系统一样，能够服务于人类利益的远远不仅是提供产品，而是能够稳定人们的生活环境，能够为人们需要的资源和生态基础提供支撑。随着生活品质和环保意识的提升，我国的一些农场开始种植生态农产品。北京作为我国最重要的城市之一，积极落实农业转型政策，走绿色发展道路。社会对食品安全、环境质量、生活体验的要求也相应增加。

生态农业及其种植方式

生态农产品意味着更少的食物风险和更健康的食物。去年才开始在北京做生态农业的桃子姐姐在平谷承包了六亩地，主要种桃子。“超市里卖的，吃下去都是科技。”内稀释了的农药被人吃下去，很容易导致鼻炎、湿疹、皮肤过敏或者身体免疫力低下。以前，村里的老人都有执念，不打农药，要自己吃得干净。现在化肥、农药、除草剂大大减轻了农业劳动的负担，提高了生产效率，但却牺牲了食物安全。

密云“蜂二代”刘大哥从2020年开始和蜜蜂研究所做了“成熟蜜”的推广会。一般的蜂蜜含蔗糖5%，但是刘大哥的成熟蜂蜜是由蜜蜂采集带有甜味物质的植物，经过蜜蜂充分酿造，自然储存在蜂巢里的，可以做到零蔗糖。不仅可以润胃、提高身体免疫力，就算是糖尿病患者，也可以直接服用。“我们的蜜蜂都是以山上的野花为主进行采蜜。”蜂蜜的有机要求是必须方圆五公里不能有化学农业。如果蜜蜂采到了油菜花这样的农作物，产出的蜜就很容易有化学残留。

密云蜂业蜂巢蜜｜图源：远行客

鑫逸农场最开始也是从家庭农场起步。郭老师为了追求田园生活和更健康的蔬菜和水果，在市郊和爱人一起租了一块地。“很多人需要脚着地的感觉。等到上有老，下有小的时候，父母可以在地里摘菜，孩子可以在田里玩耍，是很舒服的生活状态。”如今，距离郭老师刚开始经营农场已经过了12年，农场也已经从一个小小的家庭经营模式转型到企业经营。现在的农场有140亩菜地，600亩林地和300亩大田，每年的营业额能达到400多万。不仅是农场，郭老师的小家也从夫妻两人变为一家五口，宝宝和宝妈也更需要这样的环境。

生态农业的种植方式也可以保护环境。生态农业的种植方式促进了生态循环，正如桃子姐姐所说：“天上飞的蝴蝶会在菜叶上产卵，那些卵就变成了大青虫，而大青虫在菜叶子上周而复始的进食一段时间后就会羽化成蝶。”蝴蝶在生态中扮演着重要角色，这是因为它们会在觅食的时候帮助传播植物的花粉。“你没办法说谁是谁是害虫，谁是益虫，瓢虫也有好的，也有不好的，都是生态平衡。”

西兰花叶子上的青虫｜图源：远行客

鑫逸农场不用农药和除草剂，最大程度保持了土壤的肥力和周边水源的安全。高温晒土，低温冰沙的杀虫方法能够避免农药污染土壤与水源。“除草都是采用机器深翻，人工拔出的方式，不使用化学除草剂。”

生态农业的销售渠道和用户

生态农业的用户主要是一些注重生活品质的家庭，也以有老人、小孩的家庭为主。桃子姐姐大部分客户都是长期老客户，客户大部分以有孩子的家庭为主，免疫力较弱的老人和儿童是农药残留的敏感群体。同时，生态农产品的客户并不追求所谓的“高性价比”。“客户最关注的点就是甜和好吃，并且他们知道我们的种植理念”。“江浙沪地区的运费都是客户自己承担，发快递运费成本非常高，四箱桃子的运费是100元。”比较稀缺的品种128一盒，在上海甚至能卖到368一盒，这样的价格比市面上的普通桃子要贵不少。

鑫逸农场的客户也是以家庭为主，并且主要是由妈妈牵头的。郭老师说，“女性有些时候忍耐力是超强的，压力大，无法用言语表达。但是来到农场，看到那么多的植物，就会让人很舒服，很有生命力的感觉。”除了家庭，“蜂二代”刘大哥的客户人群比较杂。有些是政府领导。还有中医爱好者。“蜂蜜具备很好的养生功效，他们会用我们的蜂蜜配药丸，提升药效。”

关于销售渠道，生态农场需要线上线下齐发力，渠道越多卖的越多。2015年就开始在北京通州经营金果天地庄园的佟大哥表示，现在的主要销售渠道是私域，主要以会员、老客户、回头客为主。也会联系社区团购、企业团购。

前两年也主力做线上，做抖音，请达人直播带货。但是线上渠道来的客户都在全国各地，金果天地主推的樱桃很难保鲜。“如果在樱桃八成熟的时候采摘，发货到上海，可能一天就烂了；如果在七成熟的时候采摘，口感又不太行。有一次，我们发货到广州，发了二十斤的货，两天就烂了十四斤。”于是，金果天地现在尽量不做外地散户。外地企业的话，金果天地会用礼盒包装，放冰袋，用保温箱走空运。如果涉及到烂果，会按照比例退款或者重发。

生态农场也会在周末时间，报名参与本地有机农产品市集。比如在北京朝阳公园，每周六上午有政府组织的“北京优农特色农产品市集”，每周六日上午有由关注生态农业的消费志愿者发起的“北京有机农夫市集”。农友带着自己生产的应季生态食材出集，与消费者面对面交流。这也是农友和消费者线下建立信任的一个良好渠道。

北京优农特色农产品市集｜图源：远行客

租地、研学等活动也可以为生态农场增加收入。

位于北京朝阳区的田园日记农场主要的销售模式不是售卖农产品，而是租地给“地主们”，售卖种植服务。露天菜园每块地32平米，有独立水源、篱笆和免费农具。“地主们”可以选择自己种植，也可以托管菜园给“长工们”。只要在小程序上下任务即可。“我们和地主的关系非常好！黏性高！”因为高用户参与，客户流失很低。“这块地是今年春天才开始使用的，现在基本上已经全部被租出去了。”

田园日记租地模式｜图源：远行客

田园日记小程序｜图源：远行客

这种模式，除了能让全家全年吃到健康的蔬菜瓜果以外，还能在周末增加家庭互动，增进家庭关系。田园日记管理者赵老师说道，“人的情绪是能在田园里慢慢被改善的。周末爸妈种菜，孩子就在旁边跳泥坑。我们有一个客户是幼儿园，每周幼儿园的老师都会带小朋友们来农场玩。幼儿园的餐食也全是有机生产的农产品。家长们都觉得这个理念好，也健康，连这家幼儿园的续费都变好了！”

同时，研学活动也是农场收入来源之一。位于北京顺义的九田农场全区投资了两千多万。除了蔬菜大棚以外，也配备了露营区、餐饮区。小动物农场用于互动的鸵鸟和孔雀也是体验之一。九田农场平日会接待研学团和农事体验团。“大家不仅可以了解生态种植的一些方法，还可以品尝到区别于市面上售卖的有机农产品。”目前，农场的收入很大一部分来源于这个部分。

九田农场农事体验团｜图源：远行客

九田农场饲喂的孔雀｜图源：远行客

生态农业销售上的挑战

生态农业在销售上的一个重要挑战是农产品的推销与宣传。桃子姐姐说：“我们接触不到高端的市场。产品好，但是小农户没有资源。”线上销售平台众多，但是消费者会比价，生态农产品在价格方面不占优势。金果庄园的佟大哥也说：“我们的宣传力度不够，有机品牌没打出去，没有找到真正需要有机，对于价格不敏感的用户。”对于生态农产品来说，目前遇到的最大挑战就是不被市场认可。“一个有机农产能挣钱，必须产品好，同时也要会销售才行。”线上线下，渠道越多，卖得越多。

密云蜂业的刘大哥也做过直播，但是如果自己做直播太耗费时间了，如果聘请销售做，他又不懂蜂蜜相关的问题，有时候40分钟才能卖掉一个，时间成本很高，如果去聘请专业的运营团队，在平台上购买流量，那成本就更高了。

有机认证也是生态农人面临的另一个挑战。密云蜂业的刘大哥反映，有机证书的公信力越来越低了。少部分农场会为了挣钱去拿这个证书。但是消费者面对鱼龙混杂的有机市场，就会持怀疑态度，给本身坚持有机的农场带去负面影响。另一方面，对于小农来说，有机认证是很烧钱的。桃子姐姐说：“一个品种需要花费3万块钱，后面再加一个品种就要5000块钱，并且每年都要交。对于我们这个规模来说没必要。”

除此之外，生态农场所面临的挑战还有极端气候，高温高湿天气等气象灾害。桃子姐姐说今年七月本是桃子大批量成熟、丰产上市的关键时节。可天气极端反常，北京7月10日前后连续遭遇雷暴、大风、强降雨极端天气。一边是树上熟透、必须及时采摘的满树鲜桃，一边是恶劣天气不能下地、无法正常售卖的窘境。桃子成熟期不等人，一旦错过采摘和销售时机，就会大面积变软、烂果。“看着满园即将坏掉的桃子，我们小农户束手无策，看着一年的心血和血汗收成即将付诸东流，心里无比焦虑绝望。”

风暴后损失的桃子｜图源：远行客

中国的传统农业有数千年的历史。传统农业和当今农村都蕴含着不少非常值得借鉴的经验，如稻田养鱼、种养结合、轮间套作等模式。在生态文明建设这个大背景下。我国的生态农业在政府倡导和项目引领下，有了更多的民间自觉探索还与主动创新。生态农产品市场认可度也越来越高，得到了部分消费者的青睐。目前生态农业的发展仅仅是开始，怎样能开辟差异化市场，让生态环境效益尽量多的在市场上获得回报，是生态农业可持续发展的必经之路。

参考文章：

【1】可持续农业：案例与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