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踪迹十年思:社区参与行动十周年回顾
来源:中国发展简报
作者:付涛
2012-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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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域 乡村振兴

 

自2002年12月社区参与行动成立后启动社区参与式治理试验,迄今正好十载。实践证明,公共参与、民主协商具有普世价值,“舶来的”参与式治理在中国本土不只具有适用性,而且需求强烈。2012年12月6~7日,社区参与行动举办了城市社区参与式治理交流研讨会和十周年庆典活动。将参与式治理付诸实践的街道与社区自治组织,社区居民代表以及关注公民社会发展的专家学者和政府官员,受邀参加并共同探讨了参与式治理、社区建设在中国的现状并寄望未来。

 

研讨会上,城市社区实践者的案例分享带来了鲜活的现实感,这些以社区问题和需求为导向的治理案例,呈现出参与式治理实践推动下,城市社区正在发生的点滴变化。专家学者的发言,又将一线的实践提炼并引导人们从社会创新和社会变革的大视野上去认识,凸显了社区参与行动推动的协商民主在应对转型社会挑战中的价值意义。

 

北京市社工委的孙志祥处长对18大报告中有关社会(社区建设)话题进行了解读。他强调社会服务和社会管理将是社会建设的两大重点,民主自治(居委会)、社区服务(服务站)和社区党建(党组织)三者构成社区建设(三位一体)。他透露,北京市将重点推动市、区和街道三级枢纽型社会组织体系建设。

 

但华中师大城市社区建设研究中心主任陈伟东对党委强势进入社区的态势持保留意见,对党社不分的情形表示担忧。过去为解决物质性基础设施和需求问题,采用了国家主导、政府行动、“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方式并行之有效,但现在的社会建设,面临社会基础结构脆弱的局面,需要培育公民意识的自治性空间,“强大的国家、市场,也要有强大的社区”。强大的社区,离不开具有自治精神的公民。四川尚民公益研究发展中心首席研究员郭虹表示,“无组织则无公民”,做公民,需要从学会协商、妥协与倾听开始。社区维权专家、社区参与行动顾问舒可心,按照自治的能力和愿望差别将社区进行分类 并针对性地提出了不同的推动策略。

 

面对公民意识的觉醒,政府需要及时调整自己与社会的关系。北京理工大学公共政策实验室/公共冲突解决研究中心主任李亚进一步提出,随着治理理念兴起,基层政府需要考虑如何去适应这种变化,下一步应该将自身定位为支持者+能力促进者、资源协调者的角色,可以通过问题梳理寻找政府和基层组织的创新点。李亚所在的研究中心,正在针对公益组织开展创造性地解决冲突的能力培训。

 

中央编译局世界发展战略研究部主任何增科对未来的走向略显悲观,表示社会治理强调多元主体和平等的伙伴关系,而未来的基调,是党和政府主导下的社会协同,“宏观鼓励、微观约束”。“即便将来实现了18大的目标,离善治仍然有相当的距离。”何增科描述了他心目中的善治、和谐的美好社会图景:没有冷漠、歧视和对抗,充满安全感、自由感、尊严感、 参与感与认同感,公民可以主动抗争、主动表达权益。何强调民主、自由、平等、公平等作为普世价值的意义,强调公民社会不是“陷阱”,而社区治理创新作为社会创新的一部分,是我们未来努力的方向。

 

经过10年耕耘,社会参与行动成功地将参与式治理的理念和方法本土化,使其在越来越多的社区落地生根。通过全国480余次培训,为29个省份的5万余人次提供了社区参与式治理的能力建设培训和咨询服务,还与多个城市的地方政府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创造性地整合了政府、社区和社会力量参与社区建设。作为行动的延伸和深化,从2009年开始,社区参与行动又作为第三方力量介入社区冲突调解,开拓了实操性的社区冲突斡旋活动。目前参与式治理方法在街道和居委会的支持下,更多地运用于基层社区。清华大学NGO研究所副所长贾西津在研讨会上建议,社区参与行动推动的这种协商民主,可以从社区向更高的层面推展。

 

理念的背后,是具有可操作的技术。社区参与行动引入了欣赏式探询、居民议事会、社区行动工作坊、世界咖啡馆(社区茶馆)、展望未来论坛、开放空间等技术,既推动政府官员的观念转变,营造了公共参与的支持性环境,同时提供公共参与和实施民主的可操作的技术方案,围绕社区需求及问题导向,以技术手段带动参与式治理理念的传播,悄然推动了基层协商民主的变革。

 

在党政与社会的交界地带,社区参与行动推动政府与社会(社区)进行关系调整,由政府垄断和管理,变为多元主体(居委会、支持性社会组织、社区组织和居民)协同治理,在琐细的社区自治实践中将原子化的居民个体转变为有凝聚力和公共精神的公民群体,既提升了社区化解矛盾增进和谐的能力,也减少了政府的社会管理成本。

 

研讨会上,社区参与行动还发放了自编的参与式治理案例、会议讨论记录和出版物(通讯合集)。其中,讨论记录对公益组织和社区运用相关工具进行讨论的细节、关键环节要点和提示均记录在案,突出了方法运用的原则和指导性,对有意采纳参与式工具的机构是很好的实用培训教材。近年来,社区参与行动还总结了社区自治组织培育和参与式服务项目化管理操作流程,形成了相关的9类培训课件,有助于在更大范围内复制运用。

 

社区参与行动创办人宋庆华表示,社区参与行动定位于提供社区参与的方法和技术支持,而非直接提供社会服务。这些技术支持,既针对有需求的社区,也向愿意采用这种工具的各领域公益组织开放。在广西、兰州、宁波和重庆等地,参加过培训的社区工作者成立了本地的社区组织,正在以同样的理念和方法切入社区问题。除了来自北京的社区经验,来自外省、市的重庆沙坪坝区土湾街道、兰州群力社区发展中心,以及上海浦东新区塘桥社会组织服务中心也到会分享体会。

 

由于一直以来的努力和取得的成效,社区参与行动2010年获得了中央编译局设立的首届“社会创新奖”(2010年)。近年来所获其他奖项还包括入围中国第5届地方政府创新奖前20名(2009年);东城区市民中心“优秀公益社会组织奖”(2010年),以及“芯世界”低碳创新奖优秀奖(2011年)。

 

推动社会变革始于点滴细微的行动。2002年12月,社区参与行动在一间16平米的办公场所起步,回想十年风雨历程,宋庆华女士感慨万千:“当你想做一件事的时候,不要想太多,只要去找一群人,想一想第一步做什么,改变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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