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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研】田间花开一朵朵 ——乡村美育领域公益行动扫描报告

2020-05-15 13:27:18  来源:广东省时代公益基金会  点击数量:1209

 

从2018年的秋季,时代基金会将目光聚焦在了乡村艺术素质教育领域,时代中国“田埂花开”计划应运而生,“空间建设”与“教育服务”成为我们为乡村教育贡献力量的抓手。

 

一年多的工作中,我们看见了匮乏,也发现了美好;我们触摸到了焦灼,也探寻到了希望;我们不遗余力,更庆幸同道者的力量也正从四面八方聚集。我们走在田埂上,探索一条乡村艺术素质教育之路。

 

链接、联动、合作,是公益行业的活跃属性。在开展项目工作之余,我们试图通过交流、调研、考察,学习国内已有经验、联结各地优秀公益行动者和公益机构、扩大乡村美育议题下的优秀项目在公益行业的知名度、厘清国内乡村美育工作开展的脉络与现状。

 


 

 

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时代基金会联合新南社会发展中心,进行了一次国内美育公益领域行业扫描调研,并且产生了美育公益领域行业扫描报告《田间花开一朵朵——乡村美育领域公益行动扫描报告》(点击文字可下载)。

 

 

借助这次扫描调研的成果,我们希望能够为国内公益行业进一步关注乡村美育议题、探索新的工作/资助方法提供一定基础,为相关工作的开展提供兼具前瞻性、在地性和可行性的思路与视野,找到乡村美育公益活动的需求点、着力点和发展点。同时,为国内相关公益行动者和公益机构看见彼此、相互联结埋下伏笔。

 

 

 

 

田间花开一朵朵                            

               ——乡村美育领域公益行动扫描报告

 

 

2019年11月

广东省时代公益基金会

新南社会发展中心

 


 

 

一、概述

 

 

1.背景与定位

 

 

2019年10月9至11日,由国内五家机构联合发起、广东省时代公益基金会和浙江致朴公益基金会联合主办、来自全国20余家公益机构共同参会的“2019乡村美育课程研讨会(广州)”顺利举办。本场研讨会设置了美育作品展、美育课程展示环节,同时围绕“分享、研讨、经验发现以及面向未来”为主题展开了针对乡村美育公益工作的深度研讨。本次活动,是对国内从事乡村美育相关工作的公益力量的一次相对集中的展示,充分调动参与机构的积极性、主体性和创造性,增进了不同工作领域的交流和资源整合,鼓舞大家继续探索的心愿。基于本次研讨会之后所搭建起来的交流平台,在广东省时代公益基金会的支持下,广州市越秀区新南社会发展服务中心开展了本次扫描调研,希望能过给各方参与乡村美育公益工作提供更多的参考。

 

 

 

2.本次调研工作的目标与途径

 


2.1 调研的目标

 

 

为了探索国内公益组织如何更好地资助和开展乡村美育项目、学习考察国内已有经验、联结各地优秀公益行动者和公益机构、扩大乡村美育议题下的相关工作在公益行业的知名度、理清国内乡村美育工作开展的脉络与现状,我们在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进行了本次扫描调研。通过本次扫描调研所总结的成果和经验,我们最终希望能够为国内公益行业进一步关注乡村美育议题、探索新的工作(资助)方法提供一些基础,为相关工作提供兼具前瞻性、在地性和可行性的思路与视野,找到乡村美育公益活动的需求点、着力点和发展点。同时,为联结国内相关公益行动者和公益机构,为大家的后续合作打下基础。

 


2.2 调研的方法

 

 

本次调研主要使用典型性个案研究法,结合个案访谈、实地走访等方法开展数据收集和分析。所选取的个案样本主要使用基于社群推荐的“滚雪球抽样”方法抽样获得,同时兼具考虑全国各个地区、各种组织类型和工作开展方式的案例平衡。我们同时还采用了文献研究的方法对部分问题开展了梳理研究。

 

本次调研中我们共涉及开展乡村美育相关议题公益活动的相关机构20余家,覆盖了在北京、广东、上海、浙江、云南、贵州等地开展相关工作的众多优秀乡村美育公益项目案例。

 

 

二、国家政策背景

 

 

教育与社会的进步和时代的发展紧密关联。随着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人民生活水平和精神需求有了较大提升,教育事业也有了较大发展,但美育仍是整个教育事业中的薄弱环节。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加强和改进学校美育工作的意见》指出,学校美育对提高学生审美与人文素养、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而目前农村是我国美育工作的薄弱环节。主要表现在一些地方和学校对美育育人功能认识不到位,“重应试轻素养、重少数轻全体、重比赛轻普及”;“资源配置不达标,师资队伍仍然缺额较大,缺乏统筹整合的协同推进机制”。并针对美育现状,提出了全面加强和改进学校美育工作,缩小城乡差距和校际差距,形成“现代化美育体系”的总体目标。其中,具体要求包括“构建科学的美育课程体系”,“优化美育资源配置”,“通过多种途径提高美育师资整体素质”,“注重校园文化环境的育人作用”,“统筹整合学校与社会美育资源”等,保障乡村美育健康发展。

 

教育部办公厅发布《关于开展体育美誉浸润行动计划的通知》进一步指出,要推进新时代学校美育改革发展,促进教育公平,统筹整合资源。为贫困地区和广大农村地区的“中小学课程教学”、“实践活动”、“校园文化建设”、“教师队伍建设”等提供“持续性的定向精准帮扶和志愿服务”,“切实提高教学水平和教育质量, 努力让每一个学生都能享有公平而有质量的美育教育”。

 

这些都说明,开展模式创新、丰富优质、制度完善的乡村美育,是国家政策大力支持的。而乡村美育领域中各机构协同推进,从课程研发、资源配置、教师支持、环境打造、资源统筹整合的方向开展乡村美育工作,是符合时代需求、相应政策号召、富有远见卓识之举。

 

 

三、工作类型与案例分析

 

 

本报告将从工作类型方向入手,对乡村美育领域内的工作进行梳理。当然,多数机构不只专注于单一类别,而是各类工作有机结合,相互支持。报告将对这些工作做简单划分,共分为“美育课程研发”、“教学产品研发和教学物资输送”、“教师支持”、“美育空间打造”、“活动组织和平台搭建”五大类进行分别展示,重点讨论在每项工作中,各个机构遇到了怎样的问题与挑战,又是如何回应,并在不断尝试与探索中诞生了怎样的经验、引发了怎样的思考。

 

 

1.美育课程研发

 

 

美育课程的研发并不只是课程设计本身,还包括了课程落地实施所涉及的一系列支持工作。

 

乡村美育课程的开展面临着诸如艺术教育资源匮乏、乡村教师教学压力大时间少、美育课不受重视、开课率不高等诸多问题与挑战。为了应对这些挑战,许多机构在美育课程的研发和落地工作中,进行了诸多创新的尝试和行动。比如北京音画梦想社会工作事务所的“艺术+”项目、上海禾邻社的“乡土探索者”课程、深圳市罗湖区艺启梦想公益服务中心的“艺启梦想课程”、益教室P(艺术普及)+1(艺术专业)综合艺术教学模式、广东省廖冰兄人文艺术基金会的“剪纸墙饰”课程、以及隐艺术工作室的创意音乐工作坊。

 

各个机构分别通过课程内容创新,活动形式设计,以及课程落地配套的一线教师支持服务,弥补资源相对不足的问题,给予孩子们充分的互动、观察和表达空间,在不增加额外负担的情况下帮助一线教师开展课程,提升对美育的重视程度,保障美育课程开展的持续性。

 

 

1.1案例1:北京音画梦想社会工作事务所,“艺术+”项目

 

北京音画梦想社会工作事务所成立于2014年,是一家专注于为城市流动儿童和乡村儿童提供体验式艺术综合课程的教育公益组织。针对乡村美育资源相对不充足的问题,音画梦想结合孩子们真实生活的学校及社区,研发出各类主题的“艺术+X”的课程,让孩子们在教师的引导下体验艺术创作的乐趣,从而培养孩子的自信心,提升沟通表达能力,激发他们对学习、探索、解决问题的兴趣,进而培养孩子的创造力。

 

“艺术+”项目课程融合了如绘画、手工、泥塑、戏剧等多种艺术形式,营造情境化体验。在课程设计上也会通过征稿的形式,整合外部资源,保障课程思路的多元性,减少局限性。在乡村美与资源相对匮乏的情况下,艺术应该起到释放和激发的作用,通过营造熟悉的场景和领域,鼓励学生做擅长的事情。比如“神奇的动物”课程,引导小朋友发挥想象,表现出不同性格的动物,或者想象某种动物处在特定环境会如何演化。游戏自带治疗效果,呈现出放松的状态。此外,艺术课程与其他学科结合,比如“打击乐器DIY”课程会和语文课的古诗词结合在一起,带领学生体验节奏的同时,通过触感类和空间几何类的信息,从多种维度体验语文的多样呈现。

 

音画梦想还通过教师培训确保课程落地实施,一方面打开教师的思维,一方面尽量帮助教师减轻额外的教学负担。应试教育体制对教师思维有一定的束缚,而且教师普遍因为教学成果评估的压力将艺术课当作副业。通过培训打开不同的可能性,前期以体验式艺术课为主,先让老师们“玩起来”,也想带着孩子们玩。后期实践一两次后提供技法类的支持,包括纪律管理的技巧帮助乡村教师减轻课堂秩序维持的负担,通过一些具体的课程设置——发材料环节如何引入、前期小组设立等——回避课堂秩序混乱的可能性。

 

此外,音画梦想十分重视课程的持续性和稳定性,在固定校点,从三年级跟到六年级。考虑到好的美育并不仅在于课程本身,而在于营造课程背后的美育环境,提供一个学生和教师共同成长的空间。专业团队通过前后测的形式做课程评估,课程的内容和形式也会根据教师和学生的反馈不断调整、更新。

 

 

1.2案例2:上海禾邻社,“乡土探索者” 禾邻美育课

 

 

“乡土探索者” 是上海禾邻社于2012年发起的教育项目,理念是在乡村美育资源相对匮乏的情况下也可以开展艺术教育,使用手边的材料,将乡土资源(非遗,自然资源,历史文化)转化为教学内容,挖掘乡村自己的资源,根据时节变化设置课程。

 

在最初教学产品落地的三年中,出于当地教育局希望课程系统化、标准化、持续化的考虑,从志愿者教学逐渐发展到支持一线教师开展课程。课程扩张过程中,出现了新的本地性的问题,于是禾邻社在这一过程中不断研发新教材,采取通识版框架,为一线教师提供上课抓手。

 

然而,乡村美育依旧存在一个挑战,即乡村教师教学压力大、时间不足,由于美育课带来的额外教学压力和负担,开课积极性不高。如果希望开课频率增加,美育课作为单纯的辅课很难进一步推行。于是禾邻社通过调研、沟通和思考,决定采取与语文课结合的形式设计课程,使美育课成为主课的教学资源。由于近90%的一线美育教师都是语文老师,语文老师又多为班主任,新的课程形式相比以往更易拓展。18年初教材进行改版,作为语文课纲的延展,分为“建筑”、“自然”、“文化史”和“节庆习俗”四个板块,让一线教师在完成素质教育提升的同时,有效的提高学生的识字、造句、写作、团队沟通能力。新版教材《呜哩哇啦的语文书》在市场上流通,具有更好的可触达性。

 

此外,禾邻社还为一线美育教师提供一对一的支持。希望美育课对于教师来说,不仅是多了一个课程或是教学辅助工具,而是对教学素养和能力的整体提升。教师支持采取志愿者和专家团队与一线教师结对的形式,通过线下公开课和线上单独交流,搭建教师社群网络。此外通过设置课程奖增加教材使用率,鼓励一线教师参与课程反馈,收集一手教学材料,不断调整美育教材。

 

 

1.3案例3:深圳市罗湖区艺启梦想公益服务中心,“艺启梦想课程”

 

 

深圳市罗湖区艺启梦想公益服务中心成立于2017年,是一家通过运用“创造性艺术教学”课程,关注贫困山区学龄儿童心理健康、美学素养、创造力培养的公益机构。“艺启梦想课程”由心理治疗和艺术教育专家组成的团队自主研发,为国内首个将美术与表达性艺术治疗结合的课程。

 

“艺启梦想课程”依据中国儿童心理发展和儿童美术发展的特点,以表达性绘画艺术治疗为媒介,辅以音乐治疗、心理剧等介入方法,具有普适化、简单易上手的特点。不同于“就地取材”的美育理念,艺启梦想致力于为乡村学生提供丰富的专业美材,其考虑是从心理治疗的角度,提供丰富的材料对学生们是一种滋养,孩子们可以主动选择任何想用的材料,不同的颜色和质感,最大程度上鼓励他们的创作和表达。此外在一些课程的设计上,还会鼓励学生接触古典和现当代艺术,并不逊色于接触过专业训练的同辈。

 

课程的开展是通过专业志愿者驻校接力的形式,在每个学期,招募短期和长期的驻点志愿者。随着工作深入,课程本身也在不断挑战大家对服务对象(留守儿童)的刻板印象,志愿者们也会更多地发现孩子们的闪光点。艺启梦想的课程也会在开展过程中,根据在地实际情况,不断调整形式。此外,考虑到一线乡村教师多数是全科教师,教学压力大,艺启梦想还会利用寒暑假的时间,为当地山区教师提供艺术治疗方面的支持。以工作坊的形式,通过双向对话而非单方面的输出,助力一线教师的教学工作开展和个人发展。

 

 

1.4案例类型总结

 

 

为了应对艺术教育资源匮乏、乡村教师教学压力大时间少、美育课不受重视等诸多问题与挑战,以上的案例都进行了许多创新的尝试。

 

首先是通过课程内容和形式上的创新,弥补资源相对不足的问题,给予孩子们充分的互动和表达空间。音画梦想“艺术+”项目课程融合了多种艺术形式,通过丰富的游戏和活动,营造情境化体验,激发学生的潜能,打开了多种可能性;而艺启梦想课程通过艺术与心理的结合,以表达性绘画艺术治疗为媒介,最大程度上鼓励孩子们表达自我,发挥创造力。乡村美育不仅是为了提高学生的艺术素养,而是给乡村学生们增加了各种陪伴和社群表达的机会。在美育资源相对匮乏的情况下,禾邻社的“乡土探索者”课程在设计上利用乡村本身的资源,将乡土资源转化为教学内容;而艺启梦想课程则为乡村儿童提供丰富的美材,最大程度上鼓励他们的创作和表达。

 

其次是课程内容的设计上将艺术与其他基础学科结合,相互支持,全面发展,提升美育课受重视程度,提高开课率。音画梦想“艺术+”项目将音乐节奏与语文诗词结合,引导孩子们从多种维度体验语文;禾邻社的新版教材也将美育与语文课结合,使其成为主课的教学资源,帮助学生提升识字、造句、写作、团队沟通能力。

 

此外,在课程的落地上,三个案例无一例外地,提供了各种形式的一线教师支持服务,在不增加额外负担的情况下辅助一线教师开展课程,保障美育课程开展的持续性。音画梦想“艺术+”项目通过教师培训打开不同的可能性,同时通过纪律管理技巧的分享,帮助乡村教师减轻课堂秩序维持的负担;禾邻社为一线美育教师提供一对一的支持,通过线下公开课和线上单独交流,搭建教师社群网络;艺启梦想会利用寒暑假的时间,为当地山区教师提供艺术治疗方面的支持。三个案例在助力乡村教师的教学工作开展和个人发展的同时,也鼓励一线教师参与课程反馈,形成对话,收集一手教学材料,对美育课程进行持续的调整和改进。

 

 

2.教学产品研发和物资输送

 

 

教学产品的研发不仅是创新设计,而是以产品为依托,针对乡村美育资源相对匮乏的问题,通过一系列筹款活动和系统化运作,为乡村美育提供持续性的物资支持。

 

对此,一些机构也进行了公益项目产品化的探索,以产品为平台整合社会美育资源,促进乡村和城市联动。比如一公斤盒子公益创新机构研发的具有丰富主题的“一公斤盒子”,广东省岭南教育慈善基金会对公益项目产品化路径的探索“童绘盒子”,以及广东省麦田教育基金会搭建的促进乡村和城市联动的桥梁“彩虹口袋”。各个机构分别通过创新产品设计,资源整合,以及确保教学产品落地的配套教师支持服务,弥补资源相对不足的问题,让优质的学习内容和体验以最低成本的方式输送给最有需要的学生,推动各方关注乡村美育,促进城乡美育资源互动。

 

 

2.1案例1:一公斤盒子公益创新机构,“一公斤盒子”

 

 

一公斤盒子公益创新机构源起2004年发起的社会公益活动“多背一公斤”,从背文具给乡村孩子起家,是一家致力于为乡村儿童提供创新教育设计的社会企业。从2011年起,基于对乡村教育的洞察,针对乡村教师普遍所面临的“没有时间、没有方法、没有素材”的挑战,开始研发一个低成本、易操作的教育产品:“一公斤盒子”。

 

“一公斤盒子”是一系列专为中国乡村和欠发达地区的孩子和老师设计的多元教学工具包,包含如安全、健康、艺术、科学等各种主题。每个盒子由1本可视化的教案、1套课程辅助的教具以及1套课程所需的物料包三部分组成,能让即使没有教学经验的老师、志愿者甚至是孩子自己,都可轻松地开展学习活动。通过这些主题丰富、操作简单的盒子,一线教师和志愿者们可以给孩子们开设有趣好玩的生活学习课堂,通过游戏、情景体验等等形式让小朋友逐渐了解自我、掌握生活技能、并与社区互动。

 

运营上,一公斤盒子采取了可持续的“商业+公益”模式。一个盒子成本低,可以批量大规模制作,运送至全国各个地方的学校。通过教学设计与老师支持,一公斤盒子让优质的学习内容和体验以最低成本的方式输送给最有需要的学生,使更多的孩子获益。此外,为了让更多一线教师和志愿者也参与进课程设计的过程中,一公斤盒子启动了“创育者计划”,通过把课程设计工具化,做了一套“创育者盒子”,让乡村教师在发现学生需求或教学挑战时,可以自己通过创新去回应,自主开发出活泼有趣而又高效的教学活动。

 

 

2.2案例2:广东省岭南教育慈善基金会,“童绘盒子”

 

 

“童绘盒子”是广东省岭南教育慈善基金会于今年6月启动的乡村美育项目,意在从绘画美术角度推动乡村美育,以“盒子”为筹资产品和平台,整合社会美育资源,推动各方关注乡村美育,链接城乡美育资源互动。“童绘盒子”是一个对公益项目“产品化”路径的探索,通过公益资源配置和组织运行的效率机制与规则,实现资源充分合理配置、效率最大化。资助者或赞助方可以选择阶梯性的捐赠金额,捐赠100元即可支持一个童绘盒子结对一个乡村儿童,捐赠3万元即可指定帮扶一所乡村小学的美育教育,捐赠20万元即可指定一个县的10所乡村小学开展“童绘盒子”乡村美育项目,整合社会资源重构县域的美育体系。

 

岭南教育慈善基金会也通过链接资源,开展各项工作推进“童绘盒子”项目落地。包括与广东省许钦松艺术基金会、羊城晚报艺术研究院等专业支持单位合作开展乡村美育培训,利用童绘盒子里面的教具和美材,在乡村学校开展第二课堂。联动县文化局和当地文化推广大师,发掘如花鼓戏、提线木偶戏等本土特色文化,促进当地师生了解家乡。此外还会举办乡村儿童画展,为乡村教师提供支持,通过比赛为有志于推动教育创新但不受重视的教师提供舞台。

 

 

2.3案例3:广东省麦田教育基金会,“彩虹口袋”

 

 

“彩虹口袋”为广东省麦田教育基金会自2012年起开始试点的乡村美育项目。通过结合绘本作家李芳妃的《和孩子一起玩艺术》儿童艺术创造指导教材,开发了“彩虹口袋”集成艺术创造力培训包,包括教材和可供孩子完成创作课程所需的主要颜料和材料。

 

麦田教育基金会以“彩虹口袋”为依托,配合零基础、无门槛、易懂易做的彩虹课程教材,美育工作坊,教师能力提升服务,各类主题和范围的画作比赛以及画展,形成一整套可持续的服务体系,推动乡村美育发展。“彩虹”意在搭建一座促进乡村和城市联动的桥梁,实现跨地域图画交流、城乡交流、校际交流。一方面,通过在项目学校每学期开展主题彩虹口袋课程,收集孩子们的绘画作品,并举办山区儿童绘画比赛和校园画展/城市联展,产生作品和周边产品。同时开通网络投票,呼吁社会公众关注山区留守儿童的精神生活,并为彩虹口袋项目捐款。

 

另一方面,城市家长或个人可通过众筹活动,捐出一个“彩虹口袋”给贫困地区学校,并和一个小朋友结对,通过邮寄等形式获得山区孩子的画作和明信片,更可以回邮给孩子,持续交流。此外,“彩虹口袋”项目也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跟踪、评价、反馈体系。每一间开展彩虹课程的学校都会定期公布课程进度及成果,对使用前后学生的感受进行问卷调查,执行教师及所在学校也会对项目进行评价和反馈,项目的更新和进展也会以报告的形式进行公示。

 

 

2.4案例类型总结

 

 

针对乡村美育资源相对匮乏的问题,以上案例都进行了许多创新的尝试,为乡村美育提供持续性的物资支持。

 

首先是创新产品设计和落地配套服务。具有丰富主题的“一公斤盒子”教学工具包配套操作简单的教程,能让即使没有教学经验的老师和志愿者都可以轻松地开展学习活动,确保教学产品很好地落地;岭南教育慈善基金会通过开展乡村美育培训,第二课堂,以推进“童绘盒子”项目落地;麦田教育基金会的“彩虹口袋” 配合零基础的彩虹课程教材,美育工作坊,教师能力提升服务,各类画作比赛及画展,形成一整套可持续的服务体系。

 

其次是资源整合与公益项目产品化的探索。一公斤盒子采取了可持续的“商业+公益”模式,成本低,可以批量大规模制作,运送至全国各个地方的学校,使更多孩子受益;岭南教育基金会以“童绘盒子” 为筹资产品和平台,实行阶梯性捐赠,整合社会美育资源,链接城乡美育资源互动;麦田教育基金会的“彩虹口袋”通过收集孩子们的绘画作品,举办绘画比赛和画展,产生作品和周边产品,为项目筹款以支持乡村美育发展。

 

此外,三个案例都设立了完善的项目跟踪和反馈机制。一公斤盒子启动了“创育者计划”,让更多一线教师和志愿者也参与进课程设计的过程,自主开发教学活动;岭南教育基金会“童绘盒子”项目设计时十分注重实施后的KPI量化体现,以及方案的可测试性;麦田教育基金会“彩虹口袋”项目会定期公布课程进度及成果,学生、教师及所在学校也会对项目进行评价和反馈,项目的更新和进展也会以报告的形式进行公示。

 

 

3.教师支持

 

 

教师支持工作分为乡村教师支持和支教志愿者输送两个类型。

 

在乡村教师支持方面,如何在不给一线美育教师增加额外课程培训负担的情况下提供有效支持是一大挑战。除了保障美育课程落地配套的教师服务外,许多机构也针对乡村艺术教师普遍不具备专业背景,主课老师教学压力大,信息获取有限,边缘化,想创新却少有支持的情况,为一线乡村美育教师提供各具特色的支持和激励。比如,浙江致朴公益基金会的“浙江省乡村教师微创新小额基金”;广东省许钦松艺术基金会的乡村美术教师培育计划及“许钦松乡村美术教师奖”;北京尤伦斯艺术基金会为乡村小学教师提供的美术馆公益课程培训;益教室面向县域中小学教师的线上线下相结合的“陪伴式培训”,基于“综合艺术双师课程”,为县域各级各类艺术教师提供“造血式”支持。

 

也有许多机构,在为乡村教师提供支持的同时,为乡村输送短期或长期的支教志愿者。比如北京新艺动社会工作发展中心的志愿者+乡村教师的“双师制”教学模式;广东省时代公益基金会的在地乡村老师支持计划,为兼职教授艺术课程的乡村老师搭建社群、提供专业支持的同时,每年还会持续培养和输送音体美专业的支教志愿者,助力乡村美育。各个机构通过专业培训,为教师搭建彼此支持的社群网络,连接各类外部资源,为乡村教师赋能,鼓励参与和创新,传递艺术美育理念,提供创新教学方法,打开教师艺术美育视野,增进大众对乡村美育教师的关注。

 

 

3.1案例1:北京新艺动社会工作发展中心,“双师制”教学模式

 

 

北京新艺动社会工作发展中心最早作为一家校外艺术教育机构,与北京阳光未来教育基金会合作,为城市里的流动儿童提供“爱的启蒙”艺术课程。但随着北京外来务工人员疏散,一些孩子回到老家,新艺动通过关注回乡儿童现状,开始思考艺术课程到老家的可能性,以此为线索开始关注乡村儿童美育状况。一次偶然的契机,新艺动以公益机构观察员的角色,参加了一场针对乡村教师的艺术教育暑期培训,意在为乡村教师打开艺术视野。但此次培训也引发了新艺动进一步的思考:可能性是提出了,但短短5天培训之后教师回到学校没有开展课程的抓手。

 

新艺动最初的方式是通过互联网资源开展面向学生的教学,但志愿者讲座的形式缺乏与学生的互动,效果不是很好。后来通过课程开展,发现一些乡村教师愿意参与学习交流,于是决定采取支教中国2.0远程教育方法,引入不同行业领域非艺术背景志愿者加入项目,开展志愿者+乡村教师的“双师制”教学。针对乡村美育的一些挑战,如非专业背景出身的教师对自身能力的质疑,难以获取信息和边缘化的问题,新艺动致力于给乡村教师提供创新教学方法,帮助乡村老师面临新教改挑战,支持教师采取艺术手段支持其他学科的学习。事实上,小规模乡村校在跨学科课程设计这一尝试上,很有可能比城市学校更超前,一个班30人以内,一个老师承担跨学科教学任务,对实现艺术和其他学科的统整性有一个良好的前提。

 

针对“双师制”教学模式复制过程中,两个老师之间没有情感关联,合作默契程度不高的问题,新艺动又做了许多社群搭建维护的工作。包括增加课前线下培训,促进志愿者和乡村教师之间的了解;鼓励乡村教师参与,共同研发课程;对乡村教师提供至少2-3年的长期支持;通过远程视频、微信群交流课程情况,促进志愿者和教师互动,激发乡村教师自信心,为乡村教师赋能。

 

 

3.2案例2:浙江致朴公益基金会,“浙江省乡村教师微创新小额基金”

 

 

“浙江省乡村教师微创新小额基金”是由浙江致朴公益基金会发起,支持乡村小学或初中教师进行教育创新尝试的公益项目。鼓励教师成为促进教育变革的核心力量,把改变教育现状的想法转化为实际行动,发掘由教师主动开展的教育微创新行动,为每个项目提供小额资助。同时为教师搭建社群网络,让他们相互看见、鼓励、支持,共同学习,并连接各类外部资源,把他们的创新实践成果加以总结、推广。项目的评审要求课程设计从学生教育需求出发,不支持单一以提高成绩为目的的项目,并具有可操作性和可持续性。同时鼓励教师针对某一问题寻找新路径新方法,课程创新既可以是对国标课程的内容创新,也可以是全新的拓展课程。最新的支持名单也包括关于师生、家校关系,以及鼓励教师个人成长的创新项目。

 

对于最终获得资助的教师,致朴公益基金会也有一系列配套支持措施,包括一起完善项目方案,项目教师培训,教师社群网络的搭建,和贯穿项目全程的一系列线上和线下交流与学习,让老师们彼此支持、共同学习,能够对美育,对课堂有着更深的思考和想法。

 

 

3.3案例类型总结

 

 

针对乡村教师非艺术专业背景,主课老师教学压力大,信息获取有限,边缘化的情况,以上两个案例通过不同的方式为乡村教师提供了支持和激励。

 

首先是教师能力建设。新艺动致力于提供创新教学方法,帮助乡村老师面临新教改挑战,支持教师采取艺术手段支持其他学科的学习,使教师参与美育能力建设的同时获得主课教学的支持;致朴对于获得资助的有创新想法的乡村教师,也有一系列配套支持措施,包括教师培训和贯穿项目全程的一系列线上和线下交流与学习。

 

其次是依靠一线教师对在地情况的了解,鼓励乡村教师参与研发课程,为乡村教师赋能。新艺动的“双师制”教学,志愿者和乡村教师共同设计课程,体现乡村教师的主体性;而致朴的“浙江省乡村教师微创新小额基金”,支持乡村教师进行教育创新尝试,把想法实践出来。

 

此外,两个案例都做了许多教师社群搭建维护的工作,并连接外部资源。新艺动通过课前线下培训、远程视频、以及微信群交流,促进志愿者和教师互动,激发乡村教师自信心;致朴为教师搭建社群网络,让老师们彼此支持、共同学习,并连接各类外部资源,把他们的创新实践成果加以总结、推广。

 

 

4.美育空间打造

 

 

好的美育课程体验,仅有教学物资往往是不够的。许多乡村学校囿于资源所限,没有独立的空间来进行艺术教育,许多美育课程难以开展。于是,许多机构在提供教育服务的同时,也着力通过空间改造和设施完善,为乡村美育提供硬件保障。其中有乡村公共空间,也有校内多功能教室。比如广东省时代公益基金会为项目学校设计打造的“田埂花开”多功能艺术室,广东省岭南教育慈善基金会倡议发起筹建的乡村公共文化空间“幸福书屋”,浙江致朴公益基金会支持乡村小学建设以原生校本课程为主导的、具有综合功能的在地化、个性化主题教育空间——“致朴空间”,以及北京尤伦斯艺术基金会与中国扶贫基金会合作的“加油计划”贵州项目。

 

不过仅有空间是远远不够的,“活”的空间体现的是人与人的连结。如何把美育空间真正活化、用起来,打造有课程内容和学生主体在其中的流动的、活的场域,是每个项目都会面临的挑战和工作重点。

 

 

4.1案例1:广东省时代公益基金会,“田埂花开”多功能艺术室

 

 

“田埂花开”多功能艺术室源自广东省时代公益基金会发起的公益项目——时代中国“田埂花开”计划。许多项目落地的乡村学校囿于资源所限,没有音乐或美术课专用的功能教室,一些对环境和设施要求相对较高的课程比如舞蹈、合唱等一直难以开展,学生们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来接受艺术素质教育。又考虑到仅教学物资不足以给孩子们一个好的艺术课程体验,只有通过空间建造,才能给孩子一种接受长期艺术熏陶的可能性。

 

“田埂花开”多功能艺术室的配套捐建不仅为项目学校的艺术素质教育课程的开展提供了硬件保障,还通过设计上的考量,使艺术室成为一个亲切平等、真正适合孩子们的空间。艺术室由时代中国设计研发中心联合爱心设计团队原创设计打造,不同于普通的课室功能方面比较单一,多功能艺术室注重空间使用的灵活性,承担音乐教室、美术教室及艺术教学器材储存室的功能。选材、构造处理等都是按照老师和孩子的使用习惯去选择,作为一个艺术空间,囊括了很多种不特定性。比如多功能儿童坐凳,通过不同的摆放、组合方式,可以切换为绘画课、手工课,或是音乐课,在单一的空间内给孩子、老师提供更多的可能性,满足艺术教育的多种空间需求。室内还配有钢琴、尤克里里、彩色画笔、画本等艺术课教学设备和物资,为艺术课的教学提供了极大的便利。此外,多功能艺术室的设计在空间感、色彩感、比例感等方面都有所追求,在艺术室总设计师向杰看来,好的设计是无声的老师,被有艺术格调的空间滋养的孩子,审美能力也能潜移默化地提升。

 

 

4.2案例2:广东省岭南教育慈善基金会,“幸福书屋”

 

 

“幸福书屋”是由广东省岭南教育慈善基金会倡议发起筹建的乡村公共文化空间,意在通过教育+文化助力乡村振兴。书屋的打造是以空间微改造的形式,一般是乡村公共空间如废弃学校、公共祠堂、村文化站,在已有空间基础上置办家具和装饰。

 

书屋落地后的管理经营十分重要,但同时也是一个难点。为了确保书屋的空间资源可以真正活化起来,避免资源浪费,岭南教育基金会在投入和项目地的选择上都做了许多思考和调研工作,与广东绿耕社会工作发展中心合作,将幸福书屋落地在已有很好的乡村营造和自组织基础、当地也确实有公共文化场所需求的地方。书屋是村民们齐心协力参与共同建设的。考虑到空间活化持续性的问题,也计划开展书屋管理者能力培训提升工作,聚集一批乡村振兴人才。此外,书屋还有配套的、具有当地特色的针对乡村儿童的文化教育活动,包括自然导赏课、书法体验课,也打算在未来将一些其他项目、课程活动、夏令营,包括针对大人的技能培训课程嫁接下去,实现项目互相联动,加强城乡互动,逐步建立起以书屋为平台的社区营造体系。

 

 

4.3案例类型总结

 

 

以上两个案例都通过空间改造和设施完善,为乡村美育提供了硬件支持。空间本身的设计打造和后期空间活化和管理经营工作是同等重要的,或者可以说,社区营造和乡村师生对艺术空间的需求是先于空间打造工作本身的。

 

不同于一些因为脱离学生而最终沦为摆设的“特色教室”,时代公益基金会的“田埂花开”多功能艺术室是包括课程和教育服务在内的一系列乡村美育行动的一部分,在设计上以学生为中心、仔细推敲每个细节,注重空间使用的灵活性,同时配有艺术课教学设备和物资,在单一的空间内给师生提供更多的可能性。而岭南教育基金会的“幸福书屋”也在项目落地前后做了许多有关空间活化的工作,包括选择确实有公共文化场所需求的项目点,公共空间村民共建,以及配置相应的文化教育活动,和其他项目联动,以打造一个真正用起来的、可持续的空间。

 

 

5.活动组织和平台搭建

 

 

在乡村美育工作中,许多机构通过整合资源,开展了一系列以乡村美育为主题的丰富活动,如暑期夏令营、乡村儿童绘画比赛、画展、乡村美育教师工作坊、研讨会等。比如广东省时代公益基金会“田埂花开”计划;浙江致朴公益基金会“看见彩虹”项目系列活动;羊城晚报艺术研究院“百名艺术家联手关爱留守儿童”采风行活动、绘画示范课、以及艺术启蒙培训;还有种太阳工作室专注服务留守儿童的暑期夏令营,在几年来的尝试中不断调整,通过一系列工作为乡村输送以在校大学生为主的短期支教志愿者。

 

通过这些活动,各个机构不断总结经验,探索出独特的乡村美育方法和路径,同时进行资源整合,搭建领域内各方交流与传播的平台。

 

 

5.1案例1:广东省时代公益基金会,“田埂花开”计划

 

 

广东省时代公益基金会成立于2003年,时代中国“田埂花开”计划是时代基金会于2018年发起的乡村艺术素质教育公益项目,致力于乡村美育环境与氛围的营造和提升,持续支持美育领域的行业建设与人才培养。运营上采取“教育服务+空间建设”的模式,整合资源,通过一系列活动,如暑期夏令营、文艺汇演、乡村美育研讨会、以及资助交流会,“田埂花开”计划将目光聚焦于深耕乡土传统文化艺术的机构和个人,通过提供资金与智力支持,搭建交流与传播的平台,助力他们的事业健康持续地发展。

 

一方面,“田埂花开”计划通过在项目落地学校捐建多功能艺术教室和运动场,为乡村美育提供基础设施和土壤,保障硬件支持。另一方面,通过选拔与培训,每年持续培养和输送音乐、美术、体育专业本科及以上学历的支教志愿者,用一年的时间沉浸乡村,支援乡村艺术教育,进行公益实践,为持续开展艺术素质教育课程提供软件保障。志愿者们在开展艺术素质教育课程的同时,通过完善的支持体系,实现扎实的专业提升、教学经验积累、拓展公益项目运营能力、搭建个人发展网络。此外,“田埂花开”计划也鼓励老师在识别学生需求的基础上,自主设计和实施小而美公益项目,并对这些项目提供小额资金支持。通过一系列的支持和保障措施,“田埂花开”计划形成了包括乡村儿童、乡村学校、支教志愿者、捐赠人、公众、高校、政府在内的影响力体系。

 

 

5.2案例2:浙江致朴公益基金会,“看见彩虹”项目

 

 

浙江致朴公益基金会成立于2016年,致力于“乡村儿童美育支持”的策略、方法和路径的探索。“看见彩虹”是致朴基金会执行的第一个项目,从项目策划启动至今已三年。最初的行动是一场绘画比赛,致朴在调研中发现,此前的儿童绘画比赛基本上都被县城以上学校里有绘画特长的学生占据了,于是决定给举办一个专属于乡村儿童的绘画比赛。不设报名条件,不交报名费,不限绘画工具,混龄参加,线下展示,给乡村儿童一个用绘画表达自我的通道,一个让世界看见他们的机会。在进一步的乡村小学美术教学现状调研之后,致朴意识到比赛固然能让一部分小朋友闪光,但真正想做的是尽力让更多的乡村儿童发光。于是决定选择一个项目县,和当地小学紧密合作,沉下心来和当地老师们一起探索乡村美育的新策略。

 

自此,致朴开展了一系列寻找乡村美育教学改革路径的行动。包括举办美育课程和夏令营,会针对每次活动中产生的困惑,不断进行反思,然后在未来的活动中调整定位、课程内容和活动形式。迄今为止三届夏令营走过的是一条致朴美育自我修正和成长的路。致朴还会定期举办线下绘画巡回展和美育课程展,本着“不筛选不淘汰”的原则,将画作放回到诞生的情境中,展出包括草稿和成品,可以看出孩子在画画过程中的思考以及老师们在教学中的引导。此外,还会通过暑期教师工作坊的活动,针对前期调研中了解到的一线教师在教学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和挑战,邀请外部专家作为特邀嘉宾和老师们共同观察现状,发现问题,探究原因,寻找出路,彼此激发支持,知识共创。同时还会举办乡村美育研讨会,聚集了一线乡村美术教师、省市县美术教研员、美术高校专业教师、地方美术工作者、教育局的代表,共同探讨乡村美育的现状和挑战、交流彼此的工作、寻求资源整合。

 

 

5.3案例类型总结

 

 

艺术教育具有专业性,所以需要多方力量介入,以各展所长。以上两个案例都在乡村美育工作中进行了资源整合,比如致朴公益基金会的美育课程展、教师工作坊,以及时代公益基金会的乡村美育研讨会、影响力体系。通过各类活动不仅为领域内的专家和一线实践者搭建了交流互动的平台,而且把各方利益相关者聚集在一起,助力乡村美育持续健康地发展。

 

当然,丰富的活动不仅是一个个相互独立、一次性的行动,而是一系列经过思考的探索,具有一条主线和背后的逻辑,也是一条不断根据出现的问题总结经验、自我修正的成长之路。比如致朴公益基金会对乡村儿童美育支持的探索,从绘画比赛到美育课程,这条脉络中每个活动之后都会进行反思,每个行动都有其背后推动的原因和贯穿始终的主线。乡村美育领域方兴未艾,方法和路径还需要不断地尝试、探索和反思。

 

 

 

四、总结与展望

 

 

通过工作类型与案例分析可以看出,乡村美育领域已呈现出一系列发展趋势,以应对未来的挑战与机遇:

 

第一,进行资源整合,以期多元共融、协同发展。由前面的工作类型与案例分析可以看出,领域内已有丰富的的跨界资源落地乡村艺术培育,呈现多元主体的趋势。而且已有机构进行了领域内资源整合、为专家和一线实践者搭建交流互动平台的工作。艺术教育具有专业性,所以更需要多方的力量介入,以各展所长,形成合力,产生更大的价值。根据访谈中听到的声音,希望助力乡村美育,大家目的都是一致的。虽然不同机构侧重点不一样,对外呈现方式也不一样,但内涵是相辅相成的。于是应当找到彼此的优势与区格,寻找项目融合点,然后进行资源整合,尝试提炼出一个更好的合作模式。让同一领域的资源形成一股合力,将有助于推动整个乡村美育领域的向前发展。

 

第二,在项目落地工作中,致力于营造和聚集社群。乡村美育不仅是为了把乡村学生的艺术素养提高,实际上是给乡村学生们增加了各种各样的陪伴和社群表达的机会。在美育课程设计上,许多机构通过内容和形式上的创新以及心理学的介入,给予孩子们充分的互动和表达空间。在教师支持工作中,通过搭建和维护教师社群网络,让老师们彼此看见、交流、相互支持。为乡村美育提供硬件支持的同时,意识到空间的活化实际上是社群的营造。所以,应当在项目实施过程中通过配套的社群搭建和维护工作,确保项目真正落地,营造健康可持续的乡村美育环境。

 

第三,在美育工作开展中,立足和扎根本土,体现乡村主体性。在乡村美育工作开展过程中,许多经验表明尽管城乡美育资源存在差异,但这并不一定意味着乡村资源匮乏,亟待外部介入,不加调研便照搬城市经验。也许乡村资源并不匮乏,只是刻板印象认为它匮乏。立足和扎根本土,发现和调动乡村本身的资源是十分重要的。此外,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不管是课程研发还是教学产品落地使用,需要以乡村学生和教师为中心,收集一手资料和反馈,不断进行反思和调整。在教师支持工作中,鼓励一线教师进行参与式课程研发,形成对话,打破刻板的“服务者”和“服务对象”的二元分立,进行知识共创。

 

最后,乡村美育是一个长期的工作,需要保障支持的持续性。提升人们对美育的重视程度,几次课程和活动是远远不够的,好的美育在于营造课程背后的美育环境,为孩子提供长期的艺术熏陶,而这意味着长期持续的努力。许多机构和项目学校形成长期伙伴关系,通过美育课程定位和多种形式的创新,在不增加额外负担的情况下配合一线教师,保障美育课程开展的持续性和稳定性。也有机构通过创新的公益运营模式,进行资源整合和链接,为项目地提供可持续的物资支持。乡村美育领域方兴未艾,方法和路径还需要不断地尝试和探索,这就意味着工作开展过程中不断根据出现的问题总结经验、自我修正,为乡村美育发展提供持续的动力。

 

 

五、鸣谢

 

 

特别感谢在本报告写作过程中参与访谈的伙伴(不分先后):龚瑜(北京新艺动社会工作发展中心)、何明一(北京音画梦想社会工作事务所)、刘湘婷(广东省时代公益基金会)、刘艳(深圳市罗湖区艺启梦想公益服务中心)、卢志芳(广东省岭南教育慈善基金会)、田晓耕(上海禾邻社)。同时,参加由国内五家机构联合发起、广东省时代公益基金会和浙江致朴公益基金会联合主办的“2019乡村美育课程研讨会(广州)”也为本报告的撰写工作提供了极大的方便。报告中部分信息还来源于日常工作交流、各机构官网、各机构微信公众号文章及媒体报道,恕未能一一列出,在此一并致谢。当然,文中如有任何错讹或缺陷,文责一概由报告撰写方负责。由于成稿时间有限,报告必有诸多缺点,我们希望在此抛砖引玉,诚恳邀请各位行业伙伴指正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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