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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期意味着羞耻?不要让“卫生巾”影响“女性赋权”

2018-12-20 09:53:26  来源:斯坦福社会创新评论  作者:SSIR中文刊    点击数量:3278

       在中国人眼中,女性生理期是极为正常的一件事。可在印度、肯尼亚等地,这可能是个大难题。因缺乏生理卫生知识,且卫生用品价格高昂,许多女性不得不使用旧衣服或布条。据印度的一份全国调查报告,印度16-24岁的年轻女性中,约有60%无法用上卫生巾。

 

       更为人担忧的是,当适龄女性无法获得生理期护理用品时,可能会妨碍她们日常上课、获得教育与工作的机会。没想到,生理期竟成了女性全面、平等地参与社会和经济事务的障碍。

 

电影《印度合伙人》剧照

 

       全文约2400字,读完约需4分钟。

 

       2017年4月,伊万卡·特朗普和世界银行行长金墉共同出现在《金融时报》的一篇观点文章中。文章呼吁,为妇女获得资金、就业和职业培训创造更便利的条件,让妇女能够利用这些机会。消除女性参与经济活动障碍的重要性正日益受到更多关注,即使在这些背景迥异的名人中也是如此。

 

       但是,世界各地的许多女性面临着一个更为基本的障碍:生理期。 

 

       这个无数女人面临的挑战在克里斯汀的故事中尤为典型。43岁的克里斯汀住在肯尼亚首都内罗毕。她对“女孩的那些天”(Days for Girls,以下简称DfG)的项目经理说:“12岁生理期初潮的时候,我和祖母住在一起……我不得不把衣服剪掉,把布片缝在一起做成一个垫子……我不能上学……我曾用叶子(当卫生巾),但那没用……后来被老师们发现了。一个男老师看到有机可乘,(他和其他男性)就给了我一些钱和我上床,这样我就可以用这些钱去买卫生巾。当时的生活很艰难。14岁时,我怀着孕辍了学。我睡在大街上,带着孩子靠出卖身体为生。后来,一位女士带我去她家做女佣。就是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我的丈夫,他带着我去学习缝纫。”

 

       生理期彻底改变了克里斯汀的生命历程。如卫生巾、卫生棉条或月经杯之类的护理用品在一些地区不是买不到就是买不起,生理期成了女性全面、平等地参与社会和经济事务的障碍。全球有15亿女性处于生殖期,其中3亿人每天的开销低于1.25美元。这意味着她们需要挣扎着满足基本需求,包括食物、住房和水。同时,她们缺乏一种有尊严和健康的方法来应对生理期。

 

电影《印度合伙人》剧照,片中诊所大夫讲述现实状况

 

       生理期护理的匮乏不是导致性剥削、女性持续贫困的根本原因,也不是一个社会系统化地为男性提供更多权力和资源的罪魁祸首。但是,如果女性无法获得价廉物美的生理期用品,她们的地位将会变得越发脆弱。

 

       生理期似乎是一个“私人”问题,但这个观点具有误导性:生理期的卫生管理具有广泛的社会和经济影响。当适龄女性无法获得生理期护理用品时,可能会妨碍她们日常上课、获得教育与工作的机会。肯尼亚和印度的研究表明,一些女性可能会使用不卫生的材料,包括抹布、灰、报纸和干叶子来应急。虽然这种做法可以理解,但它会使女性面临健康风险,从而进一步阻碍她们充分参与到生产和公共生活之中。

 

01 生理期带来的耻辱感

 

       生理期没有理由成为女性接受全面教育、参与经济活动的障碍。生活在高收入经济体(生理期护理用品是一个价值150亿美元的产业)中的女性,无论上学还是工作几乎都不会因生理期而中断。

 

       像克里斯汀这样的女性面临的问题是双重的: 一方面是缺乏护理用品,另一方面是生理期所带来的耻辱感。这在高收入和低收入国家都同样存在。即使全世界有一半人口曾经、正在或者未来都要经历生理期,并且生理期与生殖和人类的生存直接相关,女性身体的这项功能仍然会使人难为情。

 

       生理期羞耻感的历史根源在史料中有详细记载。包括基督教、犹太教、印度教、佛教和伊斯兰教在内的几乎所有主要宗教都排斥生理期的女性。圣经中的亚伯拉罕时代,将女性每月出血与巫术和原罪联系在一起。两千多年后的今天,我们在谈论这一完全正常且必须的生理功能时仍会支支吾吾。

 

电影《印度合伙人》剧照,片中妻子宁愿生病,也不想用丈夫做的“卫生巾”

 

       虽然这种羞于谈论生理期的意识不会妨碍发达国家的女性获取她们需要的护理产品,但它却延缓了将生理期卫生管理作为发展领域一项重要课题的认知过程。正是因为这样的沉默,像克里斯汀那样的女性被忽视了。直到近年来,发展领域才开始认识到,生理期卫生管理和水资源、公共卫生、医疗保健项目同等重要,有关生理期卫生管理与女孩入学率之间联系的研究也开始增多。 

 

       DfG是一家帮助低收入女性应对生理期所造成的各种难题的非营利组织,其总部位于华盛顿贝灵汉市。DfG主要提供三个方面的服务:实惠且可以反复使用两至三年的生理期护理用品套件,健康教育,微型商务和缝纫培训。

 

       2008年以来,DfG已经向1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65万名女性分发了护理用品套件,并提供了健康教育。它设在乌干达、加纳和尼泊尔的中心为5万多人提供了职业培训。DfG通过护理用品的供应以及克服羞耻感的课程来开展围绕健康、领导力和安全的对话,帮助克服生理期对女性造成的负面影响。

 

       DfG构建了一套将志愿服务和社会企业经营模式相结合的混合体系。当地女性通过创业项目,制作、出售护理用品套件来获取收入。同时,志愿者向难民营、救急设施、偏远地区等市场行为无法奏效的地区分发用品,以满足这些地区女性的需要。DfG提供多项长期解决方案,但其中可反复清洗使用的卫生垫因为适用于各种不同的环境和文化被证明是最可行的。 


02 投资生理期卫生管理

 

       近年来出现了许多关注生理期卫生管理的组织,一些优秀的发展组织也意识到生理期卫生管理的重要性。“全球教育伙伴”提供的信息将生理期卫生管理与女生的入学率联系起来,而“加拿大大挑战”项目向生理期卫生管理领域的社会企业累计投入了约180万加币(约合140万美元)。

 

       然而,这一领域的投资水平还无法与需求相匹配。为此, 我们必须首先能够坦然地讨论生理期的日常现实。以下是三种简单易行的途径。 

 

       第一,使用定性研究方法收集女性生理期卫生管理的相关资源、策略和需求等数据。生理期对很多人来说还是一个羞于启齿的话题,除非是被直接问及,否则不会主动谈论它。因此类似克里斯汀的经历可以、也必须在设计可持续的方案时予以考虑。

 

       第二,将生理期卫生管理与水资源、公共卫生和医疗保健、教育项目等结合。生理期是女童入学的最常见障碍,为中学女生提供护理产品可以成为把她们留在课堂的重要方式。

 

       第三,展开关于生理期的大讨论,直到它不再与羞耻画上等号。在捐赠方所在的发达国家,诸如“生理期卫生日”的运动通过社交媒体将生理期带入我们的公共生活。诸如“加拿大大挑战”等资助项目奖励在生理期卫生管理领域工作的企业。而在以低收入为主的发展中国家,还有许多像克里斯汀这样的妇女。对此,相关机构可以与社区领袖合作,通过健康教育、青年领导力项目等其他方式,找出为生理期正名的方法。

 

       对女性来说,投资生理期卫生管理是经济和社会进步的重要一步,它既牵涉生殖健康、水资源、公共卫生和健康保健问题,又是消除羞耻感、推动平等教育机会的手段。它是每位女性意识到自身的尊严和价值的,简单而重要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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