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微信
当前位置:首页>NGO新闻>NGO发声>  田凤君丨从乡村儿童到国际志愿者,她经历了什么?

田凤君丨从乡村儿童到国际志愿者,她经历了什么?

2017-06-21 09:48:47  来源:有益才说  作者: 田凤君    点击数量:2896

       从重庆小镇到非洲——用爱丈量世界

 

       在武汉大学上本科,她去凤凰苗寨支教;在日本早稻田大学读硕士,她发起了汉学社;在日本银行工作不到一年,她辞职去非洲贫民窟学校做义工。她不是女汉子,她也不是弱女子。——小编注


       每次被问到为什么到处做志愿者,我知道他们想说,一个女生为什么不安分,到处折腾呢?我一直回答,因为喜欢孩子。为什么这么喜欢孩子?我理解他们的孤单,理解他们的脆弱。

 

       小学时期,父母在外地谋生,我被寄宿在离学校近一些的亲戚家里。有一段时间学校里流行打羽毛球,亲戚给表姐和表弟买了羽毛球拍,我也很想有。

 

       我告诉亲戚说:想要有自己的羽毛球拍。亲戚说:用姐姐弟弟的就可以啦,没有必要再浪费钱。

 

       我把这件事写信告诉了妈妈,信在没寄出前被亲戚拆开看到了。他们把我叫过去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告诉我这样写会让妈妈担心,盯着我给妈妈重新写了一封信,说我一切都很好,所有的心愿都得到了满足,让妈妈不要担心。

 

       我学会了报喜不报忧,把每一个心愿都涂抹成黑色,藏在月光里。

 

       小学毕业时,爸妈瞒着我离婚了。有一天放学回家,肚子饿了,妈妈还没回来,只好到红木柜子的最底下一层去翻点零食吃,看到零食下面压着几张白纸,一时好奇就拿出来看看,结果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离婚协议书几个字,愣在了那里,反应过来后蹲在柜子边哭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本来就常年在外的父亲有了彻底不归家的理由,我独自和妈妈度过了自己的青春岁月。

 

       我做志愿者的理由很简单,长大的我,很想回去抱抱小时候的自己,告诉她一切好的不好的都会过去。我知道这愿望没法实现,所以我想去抱抱更多跟我有相似处境的孩子。

 

陪伴


       在武汉大学,我知道了做志愿者,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去认识更多的孩子。

 

       我人生的第一次支教在湖南凤凰边上的苗寨。提起凤凰,很多人会想到沈从文《边城》里充满湘西风情的美丽小镇,小镇附近的一些贫困山村,几乎是隐形般的存在。

 

       支教的寨子,只有一位十几年没有领过一分工资的老师。这里没有学校,老师把在自己家里的房子腾出来做教室,没有黑板,就用黑色的油漆刷在墙上,没有响铃就用一把哨子代替。

 

       每天早上,哨声一响,全寨的孩子们就纷纷背着书包往学校赶。

 

       寨子里的床不够,一部分志愿者晚上就把课桌拼起来睡,白天再恢复原状。这些孩子,大部分一年也见不到父母几次。一天,一个叫阿梅的女孩和她的父母通电话,说着说着,眼泪顺着面孔就留下来了。

 

       原以为陪伴这些孩子渡过一段快乐的时光很了不起,事实上,我们根本代替不了他们需要的父母之爱。

 

       每个人的路,都要靠他自己走。别人能做的,也许就是帮他们更独立一点。

 

       大四的时候,我独自去了四川自贡一家孤儿院做志愿者。孤儿院有90多个孩中,无亲无故的孤儿占30%左右,剩下的孩子,有的是单亲家庭,有的是父母在外面打工失踪了。

 

       周五下午,有亲人的孩子会被接回家过周末。有爸妈的孩子是块宝,回家是孩子们最期待的时刻。

 

       有一个三岁小女孩,父母是网恋认识的,生下她之后,年轻的母亲不堪贫困,跑了。父亲没有办法独自抚养孩子,把她送到了孤儿院。

 

       有一天,她知道爸爸要来接她,早早就背着书包站在阳台上等,小小的她根本够不着阳台,一听到摩托车的声音,她就只有跳起来看,一遍又一遍地跳,跳不动的时候,她又去央求大孩子把她抱起来。看到一辆摩托车,她就殷切地喊爸爸,直到喊错四辆之后,小女孩才慢慢地暗淡下来。

 

       孤儿院的孩子初中毕业之后就得离开这里,他们要么继续读书,要么出去打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前途会有怎样,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将怎样融入社会。生活就是这样,不论幸与不幸,这都是它原本的模样,唯有乐观的心态才能去超越未知的顺境与逆境。


日本


       进入大学后,我决定去日本念研究生。一开始,有几个同学和我一起做留学日本的准备,后来他们都中途放弃了。我坚持了下来,申请到了早稻田大学的全额奖学金。

 

       刚到早稻田大学那一年,中日关系比较紧张。我发现很多日本人对中国的传统文化很感兴趣,就和几名中国留学生一起成立了“早稻田大学汉学社”,专门介绍中国传统文化。

 

       很难得,也很庆幸,有几个小伙伴愿意出钱出力,跟我一起把当初一个朦胧的愿望最终付诸实践。

 

       在这一两年的时间里,我们努力举办了很多活动,有端午节祭祀,重阳登高,到孔子学院和企业里去介绍汉服等,其中最重要的是一年一度的早稻田大学学园祭活动。在舞台上,我们表演了古典舞蹈《礼仪之邦》,室内举办了以“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之旅”为主题的展示活动。

 

       有一位日本人在体验完“汉学社”的书法活动后,很激动地说:日本的小学里也有教书法,但他小学毕业后再也没有碰过书法了,今天能再次体验到书法非常开心。文化交流的意义,还是应该从每一个人的小确幸开始。

 

       临近毕业,我准备先在日本找工作。经过三四个月漫长的投简历,面试,终于在8月初拿到了几个offer,权衡之后选择了一家信用卡公司。以前只是对日企的严谨和等级鲜明有所耳闻,踏进公司的第一天就发现果然名不虚传,人事培训的时候每天都在强调,对不同的人得说不同的日语,不同场合鞠躬的角度也有差异。

 

       自由散漫的我并不适合日企,不适合日本社会。看到日本人每天这么井然有序地活着,我总是能想到《月亮与六便士》里的一段话:“我总觉得大多数人这样度过一生好像欠缺点什么。我承认这种生活的社会价值,我也看到了它的井然有序的幸福,但是我的血液里却有一种强烈的愿望,渴望一种更狂放不羁的旅途。我的心渴望一种更加惊险的生活。”

 

       对于日企里这种有序无趣的生活我感觉到了恐惧,不想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地就放弃了对生活的抵抗。这迫使我不得不思考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到底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我辞职啦,买了张单程机票去非洲做义工。


改变


       在肯尼亚首都内罗毕的第二大贫民窟马萨雷,我们组织在这里建学校,办画展,成立艺术团等等,为当地人提供服务。我们在这里工作,每天都会面临各种挑战和令人沮丧的事情。

 

       办国际画展,约艺术家见面,等了半天却告诉你有事不来啦;建学校的时候,工地上沙子、水泥、钢筋总被人偷;租的住房没水没网,每天给房东打20多个电话要水。

 

       贫民窟孩子们灿烂纯真的笑容鼓励了大家在失望中前行,再坏的心情,也会被孩子的天真所融化。

 

       我和伙伴们去为一所私立学校安装多媒体教室,学校有四五十名学生,一半是本地孩子,一半是国际难民的孩子。这些孩子的家毁于战火,家里的财产也被抢劫一空,如果继续留在本国,他们的生命都会受到威胁,所以,他们的父母选择带着孩子逃到比较安全的肯尼亚,哪怕一切从零开始。

 

       只有亲历战争的孩子,才能知道什么叫恐惧。这些难民的孩子刚到学校的时候,听到风吹到窗户的声音,立马就躲到桌子底下去,怎么都叫不出来,他们以为是枪声。

 

       经历过风雨,才知道什么是彩虹。在我们把多媒体教室交给学校的时候,孩子们为大家表演了合唱歌曲。我们发现,那些从恐惧中走出来的难民孩子,他们的性格非常开朗,能歌善舞,平时学习成绩表现也不错,反而是一名本地学生在说到同学们的遭遇时没忍住眼泪。

 

       不少人认为志愿服务是在帮助别人,在付出。事实上,当你真正用心参与其中的时候,自己的收获都远远大于付出。在跟不同的人,特别是孩子接触的过程中,我收到了很多的鼓舞和感动,爱和能量,也不断地成长为更好的自己。

 

       做志愿者不是看别人可怜,然后去帮助。志愿服务,首先要尊重每一个人,尊重每一个人的生活方式,不论贫富,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其次是看他们有什么需求,按照他们的意愿,协助他们去改善生活。

 

       这个高速发展的世界就像一场大型的赛跑,有的人跑得快有的人跑得慢,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去关心那些落在后面的人,让他们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追上去,不要被时代的发展所抛弃。

       结语

 

       对不同的人,也许成功的标准也不尽相同,有的人认为是钱,有的人认为是权,但对我而言,成功就是有勇气和能力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过上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所以回国后我决定全职做公益,加入了一家名叫“途梦”( www.tomoroe.org)的教育公益机构,希望可以聚集更多社会正能量,一同陪伴孩子们的成长。

 

       作者介绍:

 

       田凤君:1991年生于重庆。2009年本科毕业于武汉大学本科,2015年毕业于早稻田大学硕士。曾在湖南、四川、柬埔寨、日本、肯尼亚担任志愿者。现任职于一家叫途梦的公益组织。

分享到:

 
NGO招聘微信扫一扫
更多精彩
TOP 意见反馈